雨中即景
时间:2015-04-29 16:53:24 作者: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 邓飞 来源:《中国审判》杂志社
兴性感弥深,即景能与适。四月里的一场雨,表现得无拘无束,或住或落,或缓或急,静如处子,动如脱兔,任由兴性随意挥洒。伫立窗前,我的心绪亦难平复。 十八日拂晓,天空一片灰暗。抬眼望去,文峰山顶已经阴翳在雾罩后,只露出黛青色的半身轮廓,间或一团霰雾从远方飘移而来,似要封严整个山头,塑出乱云随风动、苍苍掩翠微的意境;那山顶上空,形态各异的云雾重重叠叠,像刚刚摘下的籽棉、或经过浸润、或中度腐败的皮棉,分别呈现出新鲜可人的乳白色、变质发霉的淡青色和脱水所致的深褐色。凭借以往的经验,附带“有雨山戴帽”的谚语作底,我确信雨水快要降临,就在随后不定的某个时间段里。 宁河尽头的上空,群群小鸟逐鹿,发出“啾啾啾”的叫声。这是精灵们求雨的征兆么?不多时,有的离群飞至附近的楼顶或是树梢,扇着翅膀,歇住脚,合成“咕咕,咕”“叽叽,叽”“叽叽叽叽,叽叽叽叽”“唧呷,唧呷”的混音,偶尔一只小鸟飞至我的窗前,落在空调的外机上,一边踱步,一边“叽—叽叽”地叫着,各彰其声,各显其能,一同构成了绝妙的“春鸟求雨图”。或许是受鸟儿欢叫的感染,对面的楼顶上又传出公鸡的啼唤,“咯咯咯”的,一遍一遍的,也加入到求雨的阵营。这些有板有眼的叫声,漾动在黎明前的天空,是那样的鲜亮与清美。我听着听着,心情变得格外的开朗,没有了丁点的睡意。 大约二十分钟后,雨果然稀疏地滴在周围的物体上,发出“叮,叮”“嘣,嘣”的响声,好比和尚敲木鱼,节奏清脆短促、干净利落。接着,一阵细密紧凑的雨,串出晶莹剔透的罗帐,扫落在各种物体的表面,发出“滴沥”“滴沥”的伴音;偶尔一阵清风徐来,拔拉着雨帘,碰撞出松风清音式的曲调,让万物在自然的音乐中沐浴、在清爽的氛围中净涤,尔后以一种昂扬奋进的状态去拥抱黎明。顷刻间,小鸟们咻咻咻地扇着双翅冲向空中,不见了踪影:它们去拥抱黎明了? 天已亮开,如小孩睁开纯洁的眼,盯着街上三三两两、成双成对的路人。这些往来的人啊,状态多姿多彩:有的喧哗,有的说笑,有的无语,有的打着伞,有的露着“精老壳”,翻开了生活新的一页。两边的店铺,随着“哗啦啦”“轰隆隆”的手动卷闸门响起,店主们已陆续开门营业,偶尔能听见个别店主的呵欠声,似是有意拖出“喝~~哈”的调子,将满脑的睡意和腹中的废气排除掉。湿湿的街道上,摩托嘀嘀疾驰,出租呼啸飞奔,货车轰隆慢行,又给相对平静的清晨增加了一些新的动感。在雨的抚慰与刺激下,白天张开了双臂,热切地接纳它的万物和子民:它乐意如此接近生活化的拥抱。 就在这时,风声吹过,窗叶响动,雨声潇潇,“哗哗啦啦,嘀嘀哒哒”;在急风密雨的驱动下,树叶儿也跟着起起伏伏、摇摇摆摆,似是喝过量的酒鬼,情绪恍惚,步伐游离。经过它们身边的路人,并不在乎这些晃晃荡荡的树叶儿。到最后,那些露着“精老壳”的人们,已然从街边迅速隐去,藏匿了自己;那些打着伞的男男女女也急匆匆地加快了脚步,向前疾进。不消说,树叶有本心,难求路人折。究其因果,倒也不难理解:树叶们忽视了现实的骨感,在人们的潜意识里往往缺乏与之相通的情感因子,充其量只是受到周围急风密雨的影响,才造成了当下尴尬的结局。 雨还在下,或住或落,或缓或急,一直持续到中午才消停。从这场纷纷扬扬的落雨中,我突然发现四月的雨竟是如此有魅力,即便它有时稀疏、有时细密、有时柔美、有时莽撞……万物也能由着雨的兴性,将其拱成几小时的主宰。难怪!雨是幸运的,它是天地之间的“九五至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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